送货地址:

坝卡囡:森林里的古茶树,班章产区的另一种滋味

时间:2019-10-15
分享给朋友:          

作为“班章五寨”之一的坝卡囡,知名度确实远远低于老班章、老曼峨、新班章(另外一个寨子——坝卡龙也跟坝卡囡一样),可是,它也同样有着班章茶区的基因、有着一杯好茶的基础与底气。在2018年考察西双版纳古茶树资源的时候,便路过坝卡囡,它是我第一次以最近的距离知道拉祜族寨子,尽管擦身而过,心中却已种下一颗向往的种子,就像森林中的茶籽掉落在山野里,且是破土而出的那颗,哪怕能长成一棵小茶树,我也倍感幸运:不曾辜负一个生命的向上的力量及其使命。



20198月,从老班章出发至坝卡囡,便是了却这个心愿。路不远,我们早已习惯了无数的弯道,就像习惯窗外的绿意一般,不会在疾驰的车里甩晕;只是会车的时候会有点担心,路窄,刚好够一辆货车通过,所以会车时必须要有一辆车主动避让,停到路肩,当然,都是坑。



好在,坝卡囡的茶叶不是坑,我们提前约了村长扎拉,见面时还有他的一位伙伴——扎朵;给我们冲泡的就是他们自己的茶叶,涩度很低、甜韵持久,我们都非常惊讶,这是第一次喝坝卡囡的茶,却如此惊喜,完全超出我们的意外。

意外,一直在出现。
 
 从老寨到新寨,茶树与寨子串起了生活 

扎拉的汉语说得不怎么流畅,我们之间的聊天,更多是扎朵在翻译、介绍,他1991年出生,在寨子里的小学毕业,所以沟通起来没有障碍。现在我们看到的坝卡囡寨子是2003年由老寨搬迁过来的,扎朵说老寨生活不方便,老寨紧挨着森林、古茶园,但不通水泥路,比较颠簸,之后我们坐着皮卡车去看古茶园的时候便深刻体会了一把。其实距离不算远,两公里左右,但新寨位于水泥路边,更靠近村委会,最重要的是这里地势平坦,更方便建盖房子、群居。当然,他们所说的地势平坦也只是相对的,我们看到的是呈缓坡状,不过,这在布朗山乡、在班章茶区,是多么的平常啊!


坝卡囡的人口并不多,只有65户人家,这几年有其他民族的会与他们通婚。扎朵说他们这里有800多亩茶园(包括古茶树),他们认为的小树茶是树龄在20年左右的,这里大多数的茶树还是以前的,属于古茶树。过去,更多的是客户自己来寨子里收购茶叶;在更早的时候,是他们自己背着茶叶去新班章卖,一次背三四十公斤干毛茶,有一条小路可以抵达,并不走现在的这条水泥路线,但全靠走路,来回需要半天。


2007年,坝卡囡的茶叶价格是2030元一公斤(干毛茶,下同);2012年、2013年开始明显上涨,鲜叶价格是350元一公斤,干毛茶是1000多元一公斤;今年的春茶拉平后在1500元左右,即古树茶、大树茶、小树茶混采的价格,而古树茶单独卖能到2000多元,这个看自己与客户的关系,并没有一个统一的价格。扎朵说以前有些人家的茶叶还是卖不出去的,当然,现在不愁卖了。扎朵去年做了100多公斤干毛茶,按照近几年的价格来算,收入也还可以;而他的客户主要是广州的。


绕不开的还是2007年,扎朵说以前不分古树、大树、小树,是在2007年后才开始分开采摘、销售的。

普洱茶当然是春茶好,但坝卡囡的夏茶也不错,能卖到600元一公斤,干毛茶的外形比较漂亮,黄片少,有一种清秀之感;扎朵说他们是纯手工制作,对我们来说最大的感受是茶汤比较甜,数泡后依然甜,细腻而不腻人。扎朵说虽然属于布朗山大产区,但这里没有苦茶,不过他觉得自己的茶还是有点涩。我也佩服他的实在,一般都会夸自己的茶好,好到几乎没有缺点或者回避缺点;其实对于他所说的涩,是很轻微的、极淡的,淡到可以忽略。


也是在2007年,盖碗泡茶(功夫茶)走进了坝卡囡。扎朵说盖碗冲泡(的茶汤)感觉淡了点,他更喜欢用大壶煮出来的茶汤,觉得更香、更浓;以前是煮着喝,像煮菜一样,水沸腾时抓一把茶叶(干毛茶)丢进大壶里,他说煮的茶更好喝,老人起床后就喜欢喝一杯煮的茶水。他们也做竹筒茶,先往竹筒里装干毛茶,然后放在火上烤,烤香后将茶叶取出来,再倒水进去。

与布朗山大产区的诸多村寨一样,坝卡囡过去炒茶也很简陋,就在家里的火塘上用炒菜的锅炒茶,当然,锅比较小,一次只炒两三公斤鲜叶。而摊晾、储存茶叶也同样简单,尤其是雨水季的时候,炒好的茶叶就放在火塘边上、房梁上。


对于古茶树的死亡问题,扎朵倒是想得很开,他说以前觉得(古茶树死亡)无所谓,“死就死”,但这几年开会,说是要保护起来。“古茶树有自然死亡的,也有山体塌方导致死亡的,还有钻心虫掏空的”,扎朵说,“我们用老草烟泡水,再用针管将泡过的水注射到虫子的孔洞里,这个有用,就是费时间”。

至于除草,扎朵说要看茶园里草的具体长势情况,一年基本三次;除草就翻土,这样草就成为茶树的肥料了,但一年只翻一次土,在每年的二月份。
扎朵说下个月(九月份)就是新米节了,谷子黄了,要吃新米。


我问他“茶”用拉祜话怎么说,他说“拉贝(音译)”;“小树”呢?“敖叶(音译)”;“古树”呢?“敖代(音译)”;“叶子”呢?“欧帕”;“喝茶”呢?“拉朵”。后面几个词语的发音,他是停顿了几秒才说出来,而我们则笑了出来,因为不太容易听清楚,确认了好几遍才记住。
 
 古茶树,森林的成员 

坝卡囡的茶园与茶汤一样,带给我们实实在在的惊喜,当我们一行七八人坐上扎拉的皮卡车上山时——不错,前面坐满了,剩下的就站在后面的车厢里——我都没有想到这次会有如此大的收获;在出发之前,我都还犹豫了一下:是去,还是不去?

收获,属于心的震撼。


皮卡车停到山路边,扎拉、扎朵带我们前往古茶树较多的地方。在这里,爬坡就对了;刚上坡,就遇到了一棵较大的乔木树,我叫不上名字,但根深叶茂,部分须根已经长得很粗了,完全裸露在外面。往上才走了一两百米,我们就遇到了成片的茶树,部分茶树发满了新芽,浅绿与深绿相互映衬,显示着旺盛的生命力;而另外一部分茶树则挂满了茶籽,还有一些是已经枯黄的叶子,新芽较少,整体呈深绿色,“气色”着实差了些。



茶树下多是枯叶,与空旷处长满各种野草的浓浓的绿意形成明显的对比,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即无论脚踩到哪里,都能感觉得到土质的松软,身体会轻轻地陷下去;甚至,越往上走,都没有路,都被绿色植物占据了。



我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贪图享受森林的清新的气息,也想多看看,毕竟这是第一次来坝卡囡的茶山,新鲜感的诱惑实在阻挡不住;即使他们走远了,我也不担心迷路,因为这块茶园本无路,被他们在前面走出了一条识别度极高的芳草之路,都是被刚刚踩踏过的柔嫩的野草,与两边没有被踩踏过的,区别太明显了,想迷路都难。


掉队就掉队咯,依稀听得到人声就好,我真舍不得这身旁的美景:周围的古茶树与后来补种的小茶树参差不齐,却又错落有致,没有整齐划一的规则,自然散落于这片土地上;而阳光被它们遮挡了一部分,另一部分就直接照射在青草上,光线的明与暗、青草的密集与茶树的稀疏,自成一幅画卷,虽然简单,却完美得入我的心。

幸运的是,我们到访坝卡囡遇到了晴天,在这段属于雨季的时间,真的很难得。世界安静了下来,色彩也简单了很多,只有三种颜色:森林与茶园的绿色、天空的蓝色与云彩的白色,却又协调,美不胜收,分外养眼。因为光线好,茶园显得特别灵动、生机盎然,嫩绿的芽叶在阳光照射下,油亮、肥美,生之美好与希望跃然叶上,与主干的斑驳、沧桑一起见证着时间的力量。


我们转回来、走到山路边皮卡车处的时候,我以为要回去了,没想扎拉、扎朵又驱车前往另外一处,说那里有一棵较大的茶树。途中,扎朵指了指路下的一块空地,说那就是过去的老寨,只是,已无任何的痕迹,已是一片荒芜的空旷之地。

再次停车时,我们都被路上的一棵野生芭蕉吸引住了——枝头挂着几串芭蕉,最醒目,而又最人眼馋的是,其中一串已呈金黄色,自然熟的野生芭蕉啊,我们都打了主意,怎能错过?扎朵说,那是别人家的,不能摘。


这里的茶树距离路边要近一些,才走了不远,就到了那棵他们所说的大茶树面前。你别说,还真的大,符合我们对一棵古茶树的想象:主干粗壮,1.5米左右处才分枝,高约六七米,整体呈篷状,有一种独木成林之感;周围的其它茶树与它相比,就像灌木之于乔木。不过,在扎朵看来,这棵茶树并不受他们待见,因为它发的是“细叶子”,“卖不上价”。

在不远处,有一棵低矮的茶树,高约半米多,整体呈紫色,扎朵说这种(茶树)都没有人采摘,没有人要,直接不管理,或者哪天就会被主人砍掉。看来,在班章产区,大叶种茶才是真正的王者,芽叶肥壮才有尊严,否则,都不好意思叫班章的茶树。


返回至寨子里,准备离开,突然下雨,我们就在雨中前行;一两公里后,发现前面的道路是干的,晴与雨,就定格在路上,形成直直的一条分界线,如标尺刻画,宛若老班章茶叶与其它产区的茶叶,泾渭分明。

 

文| 杨春
「老班章」文化调研项目组成员


文章评论

暂时还没有任何用户评论

邮 箱:
评论内容:

验  证  码: 验证码
 

© 2005-2019 51普洱茶网版权所有
云南网警ICP备案 53011103402016号  滇ICP备12004999号 51普洱营业执照
运营中心地址:昆明官南大道188号云南康乐茶文化城16幢1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