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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手心的烟熏茶

        湖南烟熏茶是一种农家自用的土茶,在湖南大多数农村都有。每年春天,农妇们自采自制几斤茶叶,作为一家人的日常粗茶,够喝一年。都说烟熏茶最大的特点就是烟熏味,可在我看来,最难忘怀的是外婆那双手。

手里捧着一杯烟熏茶,一种令人沉醉的烟熏味,将我带回儿时的一个清晨。天刚微微亮,外婆带着我进山采茶,我只喝过茶,却不知道茶树长啥样儿,带着好奇心,背着小竹筐进山了。

 

站在茶山前,我惊呆了,放眼望去一片树海,一排排一行行的茶树就像外婆写的毛笔字,充满灵气和诗意。我跑进茶树林,跟茶树比身高“外婆我跟茶树虽更高?”,外婆哈哈大笑“臭家伙,采茶吧”。

“采嫩不采老,一芽一茶叶,轻轻一掰下,放进小竹筐”,瞧着外婆熟练地示范着,我也伸出双手,外婆早就看出了我的小心思“你呀,别想跟我比快,你就用一只手采吧。”

不一会,我的手染上了绿色的浆液,手和腰都隐隐作疼,动作慢了下来,偷偷地看外婆,没想到外婆的双手还是那么快速轻巧,心里暗暗地骂自己“我还是人嘛?”。 

采完茶后,我背着一筐茶叶,满心欢喜,满载而归的感觉真好!回家后,外婆小心翼翼地将茶叶摊在木制门板上,阳光洒在外婆的双手上,将手上的脉络照得格外清晰,清晰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摊完茶,外婆就开始生柴火,火烧的真旺,一会就将凉水烧开了。外婆将茶叶放进锅里,过一下开水,就立马用网勺捞起来,又过一下凉水(以防烫坏了宝宝),最后放在手心里揉,嫩汁儿从外婆的双手盛出来,揉成条状便是完成了第一道工序。

等灶里的柴火已经炭化了,就开始下一道工序了——烟熏茶。外婆取来竹网放在炭火上,用手慢慢地将茶放上去展平。茶叶慢慢地烤着,外婆在一旁耐心地照看着,见好就收。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赶紧抓起一小把放进玻璃杯中,用事先烧开的井水泡了起来,刚刚好,不用担心烫熟了茶叶。抿上一小口,好喝!

待烤过的茶冷却后,外婆用手一小撮一小撮地将他们放进袋子里,还一边说:“这样啊,就不用担心茶叶回潮了,可以保持原味咧。”。

外婆手心的烟熏茶终于完工了!

茶是制完了,故事还在继续……

事干完后,我品着茶和外婆说:“人生没有简单的事,如茶一样有三次重生”,外婆顿时哈哈大笑“你又不是猫”,外婆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后来外婆的年纪大了,我不肯让外婆制烟熏茶了,喝着心酸。对于普通人采茶多辛苦,我体验过。

时不时的,外婆还是偷偷制茶,还是那片茶树,还是那双手,还是那个味道——爱的味道,乡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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