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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爹,政商,事前茶,虎啸龙呤,还是一声叹息?

    编辑整理:小开开 茶业复兴 / 时间:2017-12-29

 

    我平素观影追剧,不过找个乐子,图个热闹,意在修养生息。因为爱喝茶,免不了技痒,以茶观剧。俗话说,太阳底下无新事,又说让子弹飞一会儿,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尽管处处都是戏精,但人生赢家毕竟太少,岂能事事如意,常思一二吧。

 

一、干爹杨金水

《大明王朝1566》中,隶属皇宫太监集团的织造局监正杨金水一角让人印象深刻。其时,杨在浙江做官,因身份特殊,位高权重,手里有大把资源可供他人升官发财。跟杨金水走得最近的一个商人叫沈一石。沈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大丝绸商、大茶商,零售店都开在苏杭二州繁华地段。

 

 

为了讨好杨金水,沈一石花大价钱买了美女芸娘送给杨金水。这种太监和女人的畸形关系,有一个专用名词:对食。芸娘从十七岁跟在杨金水身边,待了四五年的样子。从影视形象来看,芸娘受过专门训练,堪称才女,精通琴艺音律。但是,无论从身体本位还是心理慰藉,杨金水都不是良配,沈一石更不是。

 

 

芸娘背靠一代巨商沈一石,又是权臣杨金水的枕边人,要在明朝朋友圈嘚瑟一下,可以天天不重样,琴棋书画诗酒茶,绫罗绸缎玉金钗,要什么有什么,全部都是一等一正品。可偏偏芸娘是个心思灵巧有慧根的女子,她被迫委身于人,有苦衷,对爱情有憧憬,也有耐心。

 

 

朝局形势瞬间万变,杨金水最后自身难保。此时,他给芸娘安排了退路,认了她当干女儿。并明示,芸娘最好的归宿是远离沈一石。因为沈的结局也是死路一条。杨金水后面还有个老祖宗,司礼监掌印大太监吕芳,但是老祖宗上面还有嘉靖皇帝。退无可退,杨金水只好装疯避祸。其演技之佳,堪称老一代表演艺术家。

 

 

说起来,杨金水这个便宜干爹还算不差,买的奢侈品货真价实,给干女儿安排退路也是目光如炬。芸娘如愿嫁给苏南世家子弟、理学名家高翰文。两人结成夫妻后,经商致富,嘉靖隆庆之交,还出来帮助朝廷做慈善。芸娘有望敕封诰命夫人,小了说也是明代女版巴菲特,实打实胡润排行榜上嘉宾。

 

二、政商沈一石

 

沈一石是玩弄政商关系的高手,跟杨金水关系很好,杨是江南织造局一把手,沈一石代织造局经商二十多年。为了搞好政商关系,趁着夜里茶芽刚冒头,就派人采摘制作龙井茶。茶礼单是这样分配的:大明朝内阁首辅严嵩严世藩父子,每人两斤,杨金水、浙江巡抚、臬台等官员,每人一斤。他自己却只喝白开水,穿粗布衣服。

 

 

按照明朝人所谓人无癖不可与之交的观点,沈一石的作派似乎容易让人警惕。但官场中人,自有能打动他们的东西。暗操权柄的嘉靖皇帝给这些东西算了一个总帐:二十年间,就丝绸一项,浙江官场及内廷贪污数额近八百万两白银。茶、瓷、盐、铜、铁未计。嘉靖的细账是这样算的:一两银子,四钱或六钱归严氏集团,十钱归国库。

 

 

嘉靖朝国库亏空非常严重。为了补亏空,严氏集团想出在产茶区浙江推行“改稻为桑”国策。没想到朝里各派政治势力掰手腕,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局中人沈一石进入死局,既不能趁机发财,最后连身家性命都保不了。

 

 

能看透其中利害关系的,除了总督胡宗宪这样的大高手,知者廖廖无几,像高翰文这样的书生,要不是遇到胡宗宪海瑞指点,估计下场也很惨,哪会坐个牢出来,还能娶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这个老婆就是芸娘。

 

杨金水、芸娘、沈一石、高翰文四角关系中,沈一石操控了芸娘及其家人的身家性命,天然里心就是隔了一层。即使是从男人最在乎的那顶帽子来看,杨金水也深知自己当不了绿毛龟。所以,杨总结说,对宫里要忠心,对朋友要义气。杨本来想成全芸娘与沈一石,但是沈一石推掉了。

 

 

杨金水,沈一石都是当世一等一人精,可惜他们与芸娘关系尴尬,一个是太监,一个是买主,不用说,自然没有什么后来的故事。反而是被构陷于美人计中左支右绌的高翰文无意中走进了芸娘的内心。有一种爱情,叫不动声色,但将心事付古琴,知音少。

 

 

沈一石对自己的结局心知肚明,可惜无力回天,落得个自焚而死下场。他对芸娘有情,临死前还请托好基友杨金水安排芸娘和高翰文在一起,并留下了一箱子银票。一曲广陵散,再奏待芸娘。只是,若地下相逢,面对杨金水,芸娘是叫一声杨师傅呢,还是叫干爹?

 

 

三、司马公的事前茶

 

大军师司马懿第二部开播,名曰《虎啸龙呤》,亦如第一部,制作精良,演技在线,司马懿对阵诸葛亮,内心戏给力,还留下了“依依东望”的深情探讨,看得过瘾。话说司马懿打仗归来,一门心思想着跟年轻如夫人开小灶,趁仆人侯吉做饭时间,雨露均沾,惠及西院。

 

 

听完如夫人转述长安谣言后,司马懿一声叹息:你烹的什么茶?如夫人答说:清热的苦茶。司马懿应声:我想吃茶。司马懿年过半百,挤时间交公粮前,还要来个事前茶的,果然不是一般人。对一个有足够耐心吃三国的人来说,这其实也没什么;日本人德川家康也在织田信长和丰臣秀吉面前装过孙子。只是可惜了文帝好诗:明月皎皎照我床,牵牛织女遥相望。

 

 

现如今,“事前茶”不绝于缕,变换了形式,不变的是人心和欲望。人心似水,欲望如烟,正是“烟笼寒水月笼纱”。欲望如沸水,加上茶,也就有了遮掩。含蓄一点的,还道“画眉深浅入时无”,吃相太难看的,有道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真醉还是假醉,茶醉的解药都不在茶。

 

 

电影《一声叹息》里,中年男人梁亚洲遇到年轻有活力的李小丹,念兹在兹,面对妻子的质疑,留下了左手摸右手的经典老梗。老房子着火,救不了,中年男人动心,也不是一杯茶就能解决的,但是,这种事千万不要翻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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